黑色的骏马
成为骑手的梦想
流淌在西海以西的静谧里
诉说成为我的职责

说起黑色的骏马
不得不提到我的西海以西
在遥远的西海以西
美丽的姑娘那兰嬉戏在荒凉和绿草的中间

姑娘是美丽的 雪山是美丽的
当第一场暴风雪降临的时候
那兰有了第九百九十九只羊羔
她对雪山许诺说，尊敬的山神
你给予了我故事，请你再给予我
一只羊羔吧
我将用齐整的数字完美
你的预言

雪山沉默无语
雪山的背后是一望无际的荒原
那里有鹰在孤独地蹲踞
爱人雪莲已经
默默离开

那兰有着黑亮的头发
那兰有着白皙的皮肤
阿妈说，那兰是雪山的女儿

第九百九十九只羊羔跟在母羊身后咩咩学叫
的时候
太阳从地方升起
美丽的那兰看到了雪山的眼泪
那是一道深深的沟壑
被雪山的眼泪冲刷出坚硬的胸膛
“鹰要死去了！”

那兰背起行囊
寻找雪山承诺的第一千只羔羊
攀爬在记忆里不再是黑色
寒冷也只有雪线以上的宽容和洁净

当我为你描摹那兰的慈悲
我的胸膛早已破裂
因为那兰以黑发攀住了冰川
那兰以脸庞温暖了冰凉的胸膛
那兰的心幻化成为黑色的骏马
依然寻找丢失的雪莲
寻找雪山泪的源泉

鹰在盘踞中学会了孤独
鹰在孤独中撕裂了胸膛
鹰的血染红了一片杜鹃花
雪山没有了洁白的哈达
雪山没有了眼泪

黑色的骏马
成为孤独的影子
彳亍在高原之巅
忘却成了羔羊的记忆
2007.01.08